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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梧: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要正确处理好政府和市场两个作用

2014-08-08 20:11:20 | 宋晓梧

编者按:8月2日—3日,由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主办,济宁市人民政府和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杂志社联合承办的“资源型城市经济转型与可持续发展”高层研讨会在山东省济宁市召开。下文是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顾问、原国务院振兴东北办副主任宋晓梧的主题演讲。本文未经作者审稿,题目是编者所加。
    
    我讲讲在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工作中,政府和市场这两个作用如何正确处理好。去年在攀枝花的会议上我提出来,对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这项工作,政府要发挥一定的主导作用。在会上引起了争论。有的同志说,宋主任讲的观点我都同意,但是这个提法我们认为得斟酌。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来要让市场在配置资源中发挥决定性的作用和政府主导是什么关系?
    大家都知道政府和市场的关系现在是重大理论争论问题。有的人说过分强调市场,是用自由主义解读十八届三中全会公报,还要强调政府的作用。有的人说中国的政府已经存在着越位、错位、不到位多种现象,特别是经济工作中越位现象,重点要解决这方面的问题,要充分发挥市场决定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
    如果结合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具体工作,反而还可以把它说得更清楚一点。
    我谈两个观点:第一、对资源型城市进行分类指导。现在资源型城市有171个属于可继续开采的,三分之一属于枯竭型的。既然是分类指导,显然在不同类型的资源型城市里,政府所要发挥的作用也不完全一样。我想强调的是,对于那些枯竭型的城市来说,本身政府就有历史欠帐。这部分历史欠帐不能推给市场解决。比如说当年在辽宁的阜新、抚顺看到的,政府挖掘的矿坑没有回填,现在如果交给市场管理,哪个企业能管这件事呢?
    政府原来提出来先生产后生活,基础设施,职工保障有欠帐,长期造成了棚户区。很多国有资源企业先是下放到省里,然后下放到市里、区里,造成大规模群体性事件。政府的责任过去没有很好的完成,这种责任怎么能交给市场呢。
    济宁虽然是成熟期的资源型城市,但是煤炭开采沉陷区63万亩,被水淹的10万亩,这些问题让市场决定能解决吗?对资源枯竭型城市来说,历史的欠帐,包括资源价格的欠帐,安全生产方面的欠帐,生态破坏方面的欠帐,基础设施方面的欠帐,还有关于劳动力成本方面的欠帐,这些问题政府必须要出来主导解决。
    从分类指导角度来说对资源枯竭型城市,政府要肩负起自己的历史责任,解决这些问题。对于成熟型的城市来说,我觉得政府也有它的历史欠帐。比如济宁63万亩煤炭开采沉陷区,当初造成沉陷区的企业到哪里去了?在发展过程中,更应该重视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作用。资源枯竭型城市也不是政府包办,而是说政府责任更强一些。做一个分类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第二、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不仅仅是经济问题,它包括社会、经济、文化、生态全面的可持续发展。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来,市场在配置资源中发挥决定性作用,是在经济体制改革这章里写的,在社会和其他党建、文化章节里都没有这个提法。我们在整个全面可持续发展过程中,除了应该重视经济问题,更应该重视社会问题。
    我到法国调研资源型城市转型,法国兰斯(音译)的有关官员说,资源型城市振兴经济最主要的是社会保障与就业。我说和我们中国有点不同,我们重点是上项目,发展接续替代产业。他们说接续替代产业首先要考虑能不能增加就业,而不是我们考虑的先增加GDP,这是有差别的。现在我们应该把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的社会问题作为重要的问题,放在我们的工作中来考虑。
    我认为,资源型城市的社会问题就不一定,或者说不完全全部靠市场配置资源。中小义务教育是靠市场配置资源吗?上午很多领导提到社会保障问题、最低生活保障问题、积极的就业政策、职工转业培训等,这些都需要政府来管。在这方面,应该强调政府在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中的全面的规划,长期的规划。政府可以委托中介组织来做,但是政府要在里面发挥主导作用,而不能单纯靠企业来做。
    经济学界都知道,我一直主张充分发挥市场的作用,也有人把我认为是市场派。我从事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实际工作以后,我感觉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从长远来看,我们肯定要让市场发挥作用。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不单纯是经济问题,是综合型的全面的问题。社会问题完全靠市场发挥作用是不够的,必须处理好政府和市场两方面的作用。
    针对济宁的情况,和我到其他资源型城市来考察以后,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关于政府的作用我有四点想法:第一、资源型城市政府要把历史欠帐做好,第二要把社会事务管好;第三要充分发挥市场在配置资源方面的决定性作用,体现在我们在进一步做好资源型城市振兴和可持续发展工作的时候,政府对具体的项目,对投资问题,不要插手过多。你可以创造一个环境,但是不要具体干扰太多,要让资源,要让市场发挥的配置资源的作用;第四政府要做好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的中长期规划。政府要有长期打算,避免短期行为。
   济宁现在煤炭效益还不错,从开采情况来看,2030年以前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济宁在好几年前就开始着手进行转型这项工作。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熟期的资源型城市坚持可持续发展的案例。总结一套经验,对全国很有意义。资源城市不要都等到枯竭的时候再管理这项事,要未雨绸缪,不要临时抱佛脚。
    做到我刚才说的这四点,都有体制机制改革的问题。比如说解决历史欠帐的问题,就有财务问题。要想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问题,首先要价格合理。那么,我国煤炭价格合理呢?2008年绿色和平能源基金会和世界自然基金发起煤炭真实成本的测算,2007年中国由于污染、水流失、生态破坏、房屋基础设施破坏等等,每吨煤炭欠150元的外部损失,2007年一年欠帐17000亿元,占当年GDP的7.1%。这些欠帐都不算,这个价格对于整个经济是什么样的运行状态?如果把真实成本算进去,GDP水平又是什么样的状态?市场发挥决定性作用,首先要有真实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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