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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宁:新旧动能转换的三个层次

  • 作者:李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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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时间:2019-10-18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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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宁:新旧动能转换的三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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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李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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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旧动能转换表面看主要是产业结构的调整,但实际上它还涉及到了政治、制度、社会层面,也涉及到了人的思想、精神、文化层面。是一次全方位的转换。即使只从产业转换角度出发,也必须有政治和精神文化方面的跟进。从三个层次分析新旧动能转换,山东有的产业转换可能会比较快,有的可能会慢一些,有的则可能需要更长久的努力。

一、 大力推动产业转型升级

刘家义书记在全面展开新旧动能转化重大工程动员大会的讲话指出:加快新旧动能转化“重中之重是提升产业层次、优化产业结构、实现转型升级。由于种种原因,山东形成了资源型、重化工型产业结构,产业层次低、质量效益差、污染排放重,一直是我们的心头之痛”。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广东、江苏、浙江、福建等沿海经济发达地区率先受到了强烈冲击,也开始了比较痛苦的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特别是广东,主动实施“腾笼换鸟”,为几年后的快速转型发展打下了基础。山东是东部沿海唯一一个矿产资源比较丰富的省份,对外依存度至今仍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所以当时受到的冲击也小一些,转型升级也就慢了一些。当然转型慢也有思想认识等方面的问题。

不同于广东、浙江等主要受外贸出口及土地约束等方面的压力,山东转型升级的最大压力来自于环保和产能调整。山东煤炭消耗量全国第一,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居全国前列。山东很多城市都处在京津冀大气污染传输通道内,环保压力特别大。调整方式一是改造,二是淘汰。短期内都会严重影响山东经济增长的速度和效益。但这也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中国经济发展目标已经开始从高速度增长转化为高质量发展,山东必须适应这一转化的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比较痛苦的调整,山东煤炭、钢铁、化工、氧化铝、水泥、造纸、火电等传统产业的改造升级等是可以取得很大进步的。

农业一直是山东的优势产业,总产出长期居全国第一,农产品出口量占全国20%以上。在此基础上发展提升为现代农业顺理成章,没有太大问题。装备制造业也是山东的强项,2018年工信部公布的全国制造业企业单项冠军山东有43家,占全国的五分之一。山东魏桥、潍柴动力等已经是世界领先的装备制造业企业了。

交通运输基础设施产业本来是山东的强项,山东高等级公路曾经走在全国前列,但到了2017年高速公路通车里程却落到了全国第八位。交通运输基础设施发展落后,并不是山东自然地理条件不好,与山东的政府职能和政策也没有多大关系,主要是很长一段时期工作力度不够。最近几年山东高铁、高速公路、机场、港口建设重新受到高度重视,发展全面提速,相信通过几年的努力是可以再次走到全国前列的。

但山东有些产业发展落后,却主要不是因为工作力度不够了。例如互联网产业、现代金融产业。互联网企业前100位企业,山东只有2家。新财富2018年中国金融实力排行榜山东仅列第六名(总得分3.32),远低于第五名浙江(4.36),与第七名四川(3.23)非常接近。山东的银行、保险、证券、信托等金融企业都没有进入全国第一阵营的。山东私募基金管理基金规模仅占全国的1.4%20189月数据)。有一段时间,山东从中央争取选派来了一批挂职副市长,全力以赴抓金融,但是山东金融产业仍然没能强起来。个中就有山东人思想观念文化方面的原因。

产业转型升级与区域经济规划和中心城市发展有密切关系。现代产业、高端产业一般在中心城市孕育发展壮大。山东新旧动能转化综合实验区,其中三个核心实验区是济南、青岛、烟台。烟台入围核心主要是因为经济总量大,制造业发达;从辐射带动能力和新产业孕育能力看,还无法与济南、青岛相比。济南与青岛比,从全国看目前还是青岛影响大些。但是从近期和未来发展看,济南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尤其是对山东域内产业转型发展的带动作用。最近一些年,省会城市发展普遍加快,多数超过了过去几十年发展领先的沿海明星城市。例如成都、郑州、合肥、长沙、贵阳、武汉、西安等等。因为随着高速公路、机场的发展,特别是高铁的发展,区域发展的交通优势、开放优势,正在从沿海城市更多享有变成内陆中心城市也加速占有。加之省会城市一般原来就有的政治优势、教育优势、文化优势、科技优势等等。省会城市普遍发展更快也就不奇怪了。莱芜最近划归济南,有利于济南提高辐射带动能力;同时操作比较顺利,没有对其他方面生产太多冲击。其实从区域经济聚合发展度看,还有更应该划归济南的。以后有机会可以进一步推动。2018年科技部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转型发布的《国家高新区瞪羚企业发展报告(2017年)》,济南有31家企业,大幅领先于第二名青岛的22家,第三名淄博的12家。山东对济南应该给予更多支持,让其在新旧动能转化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当然青岛也特别重要。

二、 积极改善政治社会环境

产业转型升级离不开政府政策的推动,也离不开政府管理和社会治理方式的改进。其中相当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教育和人才政策。

山东是公认的强势政府。这一点在新旧动能转化初期,还不需要做太多改变。观察山东改革开放以来的工作突破和进步都离不开党委政府的推动,例如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农业产业化、乡镇企业发展、国有企业抓大放小、突破菏泽等等。省内一些城市的更新改造,也往往是政府借势推动上台阶。例如2008全运会对济南城市建设的推动,2018年上合峰会对青岛的提升等等。这次山东新旧动能转化工作,先开动员会、后开现场会、再加上年底考核约谈。已经让各地各方面都坐不住了,全力以赴,你追我赶,效果初显。

新旧动能转化政府积极推动很重要,政府转变职能改进服务也很重要。这方面山东也可以有较大作为。山东是地方政府,大的方针政策都要听中央的。但怎样落实和执行还要靠自己,而且在政策制定上地方也有一定的自主权。当前比较比较突出的就是“放管服改革”和改善“营商环境”。根据凤凰网2018723日文章统计分析,山东营商环境列全国第九,处于全国中上游水平,但远远落后于北京、浙江、上海、福建等。城市排名方面,中央广播电话总台20181212日发布的《中国城市营商环境报告2018》,我省青岛、济南都没有进入综合排名前十名,其中济南在法制环境方面排名第二,青岛在社会环境方面排名第五。最近几年,中国营商环境进步很快,据世界银行评价,中国营商环境从2014年的第90位大幅攀升到2018年的第46位。营商环境改善政府作为很重要,相信在新一轮山东地方“双招双引”经济发展竞争的热潮中,各地都会全力改善营商环境。因为你不改善,人才就不会来,投资就不会来,排名就要落后,就要被批甚至丢官。

与强政府相对应的,山东经济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强国有企业。对此,学术界多有争议。很多学者认为,国有企业与民争利,国有企业发展壮大,不利于民营企业发展,也不利于产业转型升级。确实国有企业有国有企业的问题。一般而言,在前沿创新发展方面国有企业就有很大不足。因为创新就意味着承担风险,创新就需要人才,人才就必须有激励,高水平人才就需要高水平激励。这些都是多数国有企业很难做好的。但中国(山东更是)目前还离不开国有企业。公益项目谁来建?恐怕主要还是靠政府和国有企业;基础设施谁来建?最终也是国有企业为主。在公益项目上,政府正在大力推进第三方采购、PPP。而实际的结果,还是国有企业中标的多。这里面有一些是不该有的,有一些是不得不有的。国有企业最近十几年发展最快的是那些城投公司、政府投资平台公司、政府基金管理公司。在政府仍然在很大程度上扮演经济发展推动主体(而不仅仅是监管者、服务者)的情况下,国有企业也不必忙着退出。政府部门推出PPP项目,他哪里知道具体怎么建啊,有国有企业从中承接,或者从中衔接、组织就会好得多。中国是具有悠久历史文化传统的大国,可以走出不同于以往任何国家的发展路子。例如高速公路,中国绝大多数都是收费的。因为与国际惯例不同,长期广受批评。但中国却在批评声中建成了世界上最大规模最好的高速公路体系。其实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不从直接使用者收费,就从全体纳税人收费。而结果带给全体国民的福祉,前者显然比后者更高。国有企业的存在,对中国而言,也有类似的道理。

山东民营企业的发展也要有政府推动。不同于浙江、福建、广东等南方省份,他们民间自发创业发展民营企业的意识和能力都很强;而山东人这方面的意识和能力则一些弱。山东政府层面,对民营企业的发展倒不是不重视,更谈不上歧视。主要还是因为山东自发的力量弱,需要更多的推动。包括双招双引、财政支持、金融支持、税收支持,也包括舆论上的大力宣传表彰等等。

人口与人才发展战略也是保障山东产业转型升级的一项基础性工作。中国已经于2012年迎来刘易斯拐点,人口红利逐渐消失。分析表明,中国各地目前人口增减与经济增长呈正相关关系。2017年,由于自然出生率较高,山东常住人口增长全国第四;但人口净流出全国第一。这是一个不太好的征兆。人口净流出比较多的,一般是经济发展比较慢的地区,如东三省。而经济发展快的,一般是人口净流入;如广东、浙江人口净流入就领跑全国前两位。比一般人口增减更重要的是人才的留住与引进。为留住和引进人才,西安、武汉、南京、郑州等都推出了各种优惠政策措施;呼和浩特甚至提出了“具有普通全日制本科及以上学历的应届毕业生、或3年及以内往届毕业生,可半价买房”的奇特政策。山东各地在吸引人才方面也在加大力度,济南、青岛等都采取了很多优惠措施。

教育发展战略也是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保障。山东是教育大省,但还不是教育强省,主要表现在985、211等名校数量少,比北京、上海少,比江苏、湖北、陕西、四川、广东、辽宁也少。教育是培养人才的主要基地,也是留住人才的重要基地。特别是名牌大学。青岛大学胡金焱去年在《大众日报》撰文指出:“院士、长江学者等各种帽子人才,主流阵地就在高校”。山东有三所211985高校,在国内不算太少。但其水平,其招引人才的能力,与顶级名校相比,仍有很大差距。需要山东继续突出重点大力扶持。这样才能更好的带动山东产业转型升级,特别是高端产业。

要积极培养各种社会组织。山东政府力量强,民间力量弱,社会组织力量也弱。社会组织包括中介机构、行业协会、业主委员会等等。要减少政府直接管理民间事务、包办民间事务,让民间力量自然生长壮大。这样民营企业等才可能更快更好的发展。但由于缺乏经验和公认的组织领袖等,山东民间社会组织很多目前还不到自我完善和发展的阶段。还需要政府推动,政府支持和扶持。

三、 立足长远改造传统文化

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产业结构和经济发展水平,受到其自然地理资源的影响,也会受到其政治、经济体制的影响,从更深层更长远角度看,还会受到其国民或居民思想观念文化的影响。澳大利亚、巴西为什么采掘业发达,阿根廷为什么农业畜牧业发达?因为他们这方面的自然资源丰富。东北近些年经济发展慢,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是一个苦寒之地。过去温饱是第一需要的时候,因为东北地域广阔农业产出丰厚,大家都愿意去闯。而现在需求完全不同了,所以很多人又选择离去。改革开放前,中国经济增长虽然并不太慢,但人民生活水平却很低呢?因为中国实行了计划经济的体制,平均主义吃大锅饭,实行重化工发展战略。结果导致生产效率不高、生活用品供应匮乏。思想观念文化对经济发展影响,最著名的就是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的分析。因反抗禁欲主义而产生的新教,以从事经营活动盈利作为上帝的意旨,并把积累的财富贡献出来。美国就是主要由新教徒创建的,所以美国创造了空前的资本主义的繁荣。思想观念文化对经济发展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如北欧人的勤奋、自由、平等观念对北欧经济社会全面富裕和谐发展的影响,拉丁文化对法国、意大利、南欧国家及拉美国家的影响等等。为什么在快速发展中很多拉美国家遇到了中等收入陷阱,而东亚国家和地区日本、韩国、台湾、香港和新加坡没有遇到呢?除了地理资源和政治原因外,可能更重要的就是文化的原因。

山东产业有些发展的好,有些发展的不好,也存在自然地理资源、政治政策社会和思想观念文化不同的原因。浙江温州缺失自然矿物资源,改革开放初期陆路交通闭塞,很难发展起大规模生产的采掘业和制造业。靠近温州的福建很多地方也这个问题。而山东石油、煤炭、铁矿石、黄金等自然资源都比较丰富,采掘业制造业发展快也就很自然了。另外山东人集体意识强,服从意识强,也为大规模有秩序的集体生产组织,打下了良好的思想观念文化基础。

“仁义礼智信”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价值观。在现当代,体现最充分的,差不多可以首推山东。这种观念文化(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对经济发展当然有利有弊。计划经济时代,负面影响比较不突出。改革开放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表现出很大不足。因为当时中国正处于开放引进阶段,处于追赶学习阶段。而现在已经有所不同了。中国在很多领域已经不再落后,在个别方面正在开始领先。这个时候创新就显得更为重要了。而创新恰恰是山东人传统思想观念文化中比较缺乏的。儒家传统倡行中庸之道。山东人做人厚道,做事稳重;家里听家长的,单位听领导的,省里听中央的。政治正确,比较可靠。当然这并不能概括山东的全部。山东域内有齐鲁之分,齐文化更具海洋意识,更多冒险创新精神。但这种意识文化比较而言还不能算是主流。也许,山东过去那些敢于冒险的人很多都闯到关东去了。而福建人、广东人下南洋,实现了更多的相互交流,带回更多海洋文化、西方现代文化。

过去中西部发展慢,有很多分析认为是观念问题。现在看不太准确。中国过去三十多年发展快,很大程度上是开放助推的。沿海地区得交通、交往便利,经济发展自然就更快,其他方面进步也更快。时移世易,受东部沿海地区营商成本上升,中西部交通交往条件改善等影响,最近几年中西部地区经济发展速度明显加快。有的城市可以说是迅速崛起,如重庆、成都、郑州、合肥、长沙。现在看,中国西南地区,特别是四川、重庆、湖南、贵州等,创新意识并不比东部沿海地区差,特别是比山东甚至还更强。如湖南人的“敢为人先”,湖南人近现代涌现出的曾国藩、毛泽东、刘少奇、彭德怀、胡耀邦、朱镕基等等。湖南卫视的前卫和新潮,也是值得山东学习的。

中国是个伦理社会。但在不同地区又有不同表现。如在温州和福建某些地方,表现为家族意识、族群意识。温州人能够满中国抱团炒房,能够满世界抱团做买卖,跟他们只要会讲温州话就互相信任有很大关系。而山东则更多的表现为村社意识、熟人意识。朝中有人好做官。外省人与山东人做买卖,首先要交朋友。山东人办事情,最注重找关系。而创新必然要打破过去的少长尊卑人伦次序,能者上,庸者下;多劳多得,少劳少得。社会还要有包容创新失败的精神。在福建某些地方,一段时间人们即使冒着高概率死亡风险,也要偷渡国外发财。当然这种创新和冒险已经走偏了。发展高科技企业,必须有强烈的冒险意识、创新意识。山东人更信奉中庸之道,求稳怕乱,风险厌恶。山东证券投资占比少、风险投资占比少,也是表现和证明。

高科技企业发展,还需要强烈的独立自由意识和合伙人意识。传统企业,资源、资本、科层组织结构等都非常重要。而高科技企业,特别特别重要的是高技术人才。高技术人才独立性更强,流动性也更强,需要给予更多尊重和自由创造空间。传统企业强调上下级服从的管理方法不太适合他们。这种文化意识山东相比北京、深圳、杭州等显然更少一些。

山东重人际关系的文化意识,也不利于企业向全国、全球发展。特别是网络类、平台类、连锁类企业发展。山东三联集团,是全国起步最早的连锁家电销售企业,领先于国美和苏宁。但是由于内外部各种原因,慢慢倒掉了。即使是三联发展最鼎盛时,也基本上只在省内布局。为什么呢?创始人张继升当时有一个认识,就是三联业务范围的扩张必须和管理能力相一致。张继升是当时山东企业家的一个典型,就是特别会营造良好的政商关系。而政商关系在很大程度上是有地域性的,超出了山东地域,很多山东企业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阿里、腾讯产生在杭州、深圳,不可能产生在山东。快递企业顺丰、“三通一达”发源于于广东顺德、浙江桐庐,也不是山东。就连房地产企业,山东也没有一家进入前50名;因为房地产企业做大必须走向全国。金融企业也是这样,必须全国布局。

传统文化也是可以改造的。但相比于政治方面的改革、经济体制的改革、放管服改革等,传统文化改造是一项更深入的工作,也是更持久的工作。首先是走出去,找差距,解放思想,增加危机感。这一点山东最近做得很好。第二是加大工作部署、督导、考核力度,不换思想就换人。这方面山东也在加强。第三是加强教育、培训、人才培养。这需要比较长久的功夫。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人的思想观念文化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例如开放观念、市场经济观念、竞争观念、契约观念、规则观念、人才观念。中国目前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开放的国家之一;中国也是目前最鼓励创新和包容创新的国家之一,特别是在互联网等前沿创新领域。山东在这些方面同样也已经取得了巨大进步。只是相比先进地区,我们还一些特别的不足。需要今后更加特别的持久用力。

 

以上从三个方面分析了山东的新旧动能转化。从分析中,可以看到,山东有很多产业已经具备了很好的发展基础,只要加力推动就可能取得明显效果,例如高端装备、新能源新材料、医养健康、现代高效农业、精品旅游等。有的则需要更长久的努力,例如新一代信息技术、现代金融服务等。有的短板产业,只要引进了一个龙头企业,就可能带动全省实现突破。需要特别注意的另一面是钢铁、煤炭、水泥、化工、电解铝这些传统产业,一直是山东的优势,是由山东的资源禀赋决定的。不能一味地淘汰、压减,而是要改造提升。山东新旧动能转化是一项工程,是一个实验区,也是一个统领性全局性工作。需要长短结合,快慢结合。短期内,需要轰轰烈烈、重点突破。短期内,有些阵痛,经济增长有点放缓也在所难免。但不可放缓过多。要给大家压力、鼓励,也要给大家以信心。相信在山东省委的领导下,在全体山东人的努力下,山东新旧动能转化是能够取得全面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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