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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森:新时代改革再出发需要加快制度创新保障与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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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时间:2019-09-24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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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森:新时代改革再出发需要加快制度创新保障与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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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2019年9月21日,由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中国经济改革研究基金会指导,由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杂志社、中共淄博市委联合主办的“庆祝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推动改革再出发——信息化推动制度创新暨‘淄博实践’现场会”在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召开。本文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十二届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委员、国家发改委原副主任彭森的演讲内容。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同志们,大家上午好!

非常高兴在全国人民喜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的日子里,再次来到淄博参加“庆祝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推动改革再出发——信息化推动制度创新暨‘淄博实践’现场会”。首先我代表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向这次现场会的召开表示热烈的祝贺。

淄博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这里历史文化悠久、人杰地灵,在古齐国时就有改革开放务实创新的意识。改革开放以来,淄博在改革发展方面长期走在全国前列,创造了一系列宝贵经验。近年来,淄博市委市政府在山东省委省政府的正确领导下,按照山东省委《关于进一步深化改革开放加快制度创新的决定》,又进行了新的探索、新的实践。刚才江敦涛书记对淄博信息化推动制度创新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创新实践做了精彩交流,杨占辉主任对山东省近年来改革情况做了很好的介绍,听了以后很受鼓舞,很受启发。

这次会议实际上是改革经验的交流会,是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70周年的献礼会,还是进一步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最近一系列关于改革的最新指示、推动新时代改革再出发的动员会。借此机会,我简单就新时代改革再出发主题谈点个人的体会。

十九大正式宣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中国经济从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去年7月30日政治局会上中央审时度势进一步提出,当前我国面临的国际国内形势错综复杂,我们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新的论断。“进入新时代”是中央站在时代高度、战略高度给我们指出的历史定位。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论断体现了中央的忧患意识、创新意识。从去年提出到现在一年多过去了,关于这个新论断的重要特征和标志,大家看的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楚了。

主要的特征和标志有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从国际形势来看,全球政治、经济大的格局正在发生深刻的变化、动荡和调整,不确定因素大大增加。政治上一超多极的局面虽未改变,但大国博弈,传统阵营分化,世界秩序深刻变革。在经济领域,单边主义、贸易保护主义、经济霸凌主义突出表现在中美贸易战上。从去年3月美国开始对中国发动301条款的调查,到目前为止双方攻守了5个回合,进行了12轮谈判。这个问题使我们面临很大的风险、很大的挑战,也面临很大的不确定性。贸易战没有赢家,不仅对中国、美国经济发展产生了挑战和影响,实际上对全球多边贸易体系的权威也构成了挑战,对全球价值链、供应链、产业链也形成了冲击,对全球稳定增长也是一个现实威胁。我的看法,这反映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对中国崛起快速发展的焦虑,是意识形态方面的歇斯底里。美国把中国作为全方位的战略竞争对手和安全威胁,对中国全面遏制,不仅仅会体现在贸易战方面,将来还会有人才战、科技战、金融战。中美大国博弈将是一个长期化、常态化的过程。在今后的若干年里我们将面临这个问题,对我们长期稳定发展始终是一个挑战。

第二个方面,从国内来看,一方面我们国家进入新的高质量增长阶段,稳中有进、总体向好的大趋势没有变。另外一方面,去年7月政治局会议第一次提出来稳中有变、变中有忧的论断,主要反映在我国经济下行压力逐渐加大。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年均增长9.6%。进入新世纪以来,特别是国际金融危机发生以后,由于2009年采取了一系列刺激性宏观政策,我国经济2010年最后一次两位数增长,达到10.6%,到去年我国经济增长6.6%,八年时间平均每年下降0.5个点。现在,经济下行压力还在进一步加大。因为从今年上半年的情况来看,特别是1到8月情况来看,下半年经济形势不容乐观,压力比较大。前8个月我国规上工业增加值下降到了5.6%,8月份只增长了4.4%;投资前8个月只增长5.5%,比前7个月又下降了0.2个点,这是历史上投资增速比较低的时间阶段;社会商品零售总额前8个月增长8.1%,8月份当月只有7.5%;外贸总体来讲1到8月份还不错,按照人民币计算增长了3.6%,用美元计算则是-2%。其中,8月是-3.2%,出口下降1%,进口下降5.6%。我们有些部门讲外贸还不错,我们顺差进一步扩大到40%左右,达到1.7万亿元,这是很大一个数字。实际上我们出口并没有增加,而是进口在大幅度的下降,反映了我国内需仍然不足。对此,一方面经济下行有周期性原因,也有结构性、体制性原因。我们要尊重和承认新的增长模式转换和增长阶段变化的现实,适当地降低增长预期。在保持中速增长的同时,聚焦实质性的市场化改革,重点培育新的增长动力源。另一方面,经济下行也有国际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当前我们面临中美贸易战的挑战,特朗普把打压中国经济增长作为他调整下一步政策重要的条件和标准。针对此,中央提出了“六稳”,分别是稳就业、稳投资、稳外资、稳外贸、稳金融、稳预期。“六稳”关键还是稳增长,最近李克强总理在国务院常务会上明确提出要稳增长。针对这个问题,中央从去年四季度以后采取一系列的逆周期调节的宏观政策措施。去年调了四次准备金率,今年1月和9月又两次调整准备金率,我们M2的余额和新增贷款都有10%左右的增加。这也反映了我们当前对国内宏观经济形势的估计和对于稳增长的紧迫程度这方面有了新的认识。

第三个方面,作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重要特征和标志,就是科技革命、数字革命的飞速发展,我国的信息化进入了飞速发展的阶段。过去我们讲信息化一般是说的互联网、大数据,还有云计算。近年来,包括IT产业发展、人工智能发展、5G的发展则进一步冲击和影响我们现存的各种体制、机制。这是一个好事情,一方面各地通过信息化推动发展,推动创新。我注意到了淄博在信息化推动体制变革方面所做的努力,包括互联网新技术与淄博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过程中发展起来的现代农业新业态的深度融合,并且在社会治理、就业、教育、医疗、社会保障各方面充分运用新的信息化技术,这是很好的。但是,新的先进生产力的发展也给现存的法律、制度、工作机制提出了新挑战,要求我们必须进一步改革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来适应先进的科学生产力发展,这都是我们新的挑战。

针对这样一个局面,怎么来看待,怎么来应对,中央意见很明确。总书记最近多次讲到,要正确认识当前国际国内错综复杂的形势,要清醒认识内外各种不利因素的长期性、复杂性,要善于做好应对各种困难局面的准备,最重要的是把我们自己的事情办好。这是总书记几次会议上,包括最近在河南多次强调的。我们自己的哪些事情要办好?去年12月12日政治局会议提出五个坚持,全面体现了我们对自己事情总体的概括。五个坚持是,第一要坚持稳中求进的总基调,第二坚持新发展理念,第三坚持高质量发展,第四坚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第五坚持深化市场化改革和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大家注意到,进一步深化市场化改革和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这是这一次明显新增加的提法,我觉得具有重大意义。五个坚持讲的还是发展、改革和开放。但是,现在发展不是过去旧的概念的发展,是高质量的发展,是创新发展。过去一直说,发展是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但是对发展理念、对发展的要求已经发生了明确变化。改革是发展的最重要的推动力量,但是我们现在说的改革也不是过去一般强调的泛泛的改革,我们讲要深化市场化的改革,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这才能够建立我们在国际竞争中的体制优势。发挥我们的体制优势,发挥我们的竞争优势,一定要推市场化的改革。开放是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开放本身实际上也是改革,同时对外开放也可以给我们改革提出新的要求,增加新的动力。发展、改革、开放都是我们在新形势下面对当前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做出的新的宣示,要在这些方面做出更大的努力。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李克强总理关于改革先后提了105处。今年十大工作第一条讲的本来是宏观稳定的问题,但是宏观稳定的第一句话是讲要用市场化改革的思路和办法破解当前发展中的难题。这也体现了中央在目前新时代深化市场化改革的认识。

下一步我们深化市场化改革可以做哪些事情?主要有三方面: 第一,要全面改革产权制度,全面落实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全面执行好公平竞争审查制度。这三个制度都是市场化改革重要任务,也是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最基础的制度。

第二,主要还是从竞争中性的原则出发,通过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手段来进一步推动国有企业的改革,通过创造平等竞争的市场环境为民营企业的发展创造新的空间,培养大量有活力的市场主体,给发展、改革提供新的动力源。这一点淄博市委很重视,做得很好。江书记在淄博市企业家大会上讲到,要大力弘扬企业家精神,培厚企业家成长的沃土,特别提出政府官员要做企业家的坚强后盾。刚才山东省深改委的杨主任也讲到山东省政府方面提出五大改革战略,也包括混改。通过混改,进一步加快国有企业改革的步伐,同时对民营企业改革提供更好的空间。杨主任特别讲到如何把国有企业的优质资源与民营企业灵活机制结合起来,我觉得提法非常好,很有启发。

第三,要素市场化改革方面还要加快步伐。包括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等要素市场化改革还远远没有到位。去年12月份、今年8月份全国人大两次讨论修改了土地承包法和土地管理法,进一步开启了土地制度改革新的大幕。当年中国改革是从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发端的,从经营方式入手推动的改革。下一步按照中央的精神,法律修订以后提供的新的空间,加快土地制度的改革,解决的是农村产权问题。如此,我认为,新一轮市场化改革就能够为经济发展提供源源不断新的动力。另外像资本价格市场化的问题,在这些方面我们做了很多努力。利率市场化方面,我们在货币市场、债券市场利率市场化方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在存贷款方面,贷款利率基本上实现市场化了,存款利率市场化问题还在进一步的深化,央行与商业银行、金融机构在中央的基准利率和市场利率方面怎么样有一个很好的衔接和平衡,这是我们探索的重要内容。

最后,很重要的任务是对外开放方面。总书记在第二次“一带一路”论坛上专门提到,要采取一系列重大改革举措,加强制度性、结构性的一些安排,促进更高水平对外开放。制度性的安排,重点的还是在讲对外开放,要进一步的对标国际规则,主动对外开放,用更开放的市场和更规范的规则来保证我们新型对外开放体系能够灵活运转,并且与国际规则能够对接。所谓结构性的安排,重点是从一般制造业对外开放更多转向以金融为重点,包括文化、教育、医疗以及旅游等其他服务业的对外开放,转到这方面来,在结构上做一些安排。

山东既是改革的大省,经济的大省,实际上也是对外开放的大省,希望山东在这些方面创造出新的经验。最后再次预祝大会取得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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