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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森:总结地方创新实践经验,为改革再出发提供生动样本

2018-12-29 16:15:54

编者按:2018年12月27日,由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杂志社主办的“中国改革(2018)年会暨改革开放40年地方改革创新40案例高层研讨会”在江苏省江阴市举行。本文为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财经委副主任委员、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国家发改委原副主任彭森的演讲内容。本文为现场录音整理,未经演讲者本人审核。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基金会彭森:总结地方创新实践经验,为改革再出发提供生动样本

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委员、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国家发改委原副主任 彭森

      今年是十九大的开局之年,也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2018年12月1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隆重召开了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习近平总书记发表了重要讲话。总书记在讲话中全面回顾总结了我国改革开放的伟大进程,辉煌成就和宝贵经验,对新时期推进改革开放事业做出了重要部署,提出了明确要求。

  我们这次会议就是以40年改革开放活生生的案例来证明,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各地发展改革所取得的伟大成就也再一次证明,正是40年的改革开放让中国实现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历史跨越。所以我们此次年会选在这个重要的时点召开,既是一个高层研讨会,也是一个以改革开放成就向中央、国务院的汇报会、交流会,是深入学习中央精神的一个学习会,也是下一步进一步深化改革的动员会。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是成立比较早,在改革理论探索和实践总结方面有重要影响的改革智库。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成立35年来,始终高举改革的旗帜,站在改革开放的前沿,团结社会各界的专家、学者,联系和服务中央部门和各级政府,为推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做了大量开拓性、创新性的工作。一年前,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立项支持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杂志社开展地方改革创新实践案例研究这样一个重大课题,我担任课题组组长。一年多来,我们先后深入到河北威县、唐山市,陕西安康、渭南,浙江衢州、丽水,四川内江等很多省市县进行调研,总结、宣传、推广调研成果,并向中央部门做了汇报,得到中央领导同志的重要肯定。为更好纪念改革开放40年,今年年中,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杂志社又启动了“改革开放40年地方改革创新40案例”征集活动,引起了全国的关注。经过近半年紧张有序的筹备,在各地征集到的600多个案例中初选140多个入围案例,又经过网络热度调查,总结推出20个致敬案例,40个典型案例。在这里,我代表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对广大为中国改革开放做出突出贡献的案例,以及在这些案例后面默默奉献的改革者表示崇高的敬意和热烈的祝贺。

  对于改革最好的纪念和庆祝,莫过于回顾历史,总结经验,面向未来,再造奇迹。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的庆祝大会上,总结了改革40年来,十个方面的始终坚持和九个方面的必须坚持,这都是中国改革开放的重要经验。

  我认为,无论是40个典型案例,还是20个致敬案例,乃至进一步扩大到140个入围案例,它们所创造的经验,是40年波澜壮阔,气势恢弘中国改革历史画卷中最重要、最浓墨重彩的缩影,是我们改革时代所创造的财富。各地改革各具特色,但是都有一些共同点,有一些共同经验。

  第一,各地案例充分证明了改革始终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习近平总书记讲到改革开放是中国共产党的伟大觉醒。什么是觉醒?我觉得就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思想解放是每一次改革的重要前提,实际上今天在这里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就是纪念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及三中全会之前所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所确立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

  小平同志在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的重要讲话中专门指出,一个政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必须解放思想,如果一切从本本上出发,思想僵化、迷信盛行,就不能前进,就会亡党亡国。这40年来我们按照中央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路线一直坚持推动改革,而且各地所创造的案例无不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成果。如果没有思想解放我们很难想象当年安徽凤阳小岗村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很难想象深圳作为一个改革窗口和试验田所创造的辉煌;很难想象像苏南模式,民营经济的快速崛起;同样也很难想象重庆的“地票制度”在土地制度改革方面所取得的重要试验成果。

  总书记在今年4月博鳌论坛上提出,“40年来解放思想与改革开放相互激荡,没有思想的大解放,就没有新时代改革的大突破”。总书记把它作为十个始终坚持的第一条,也是今后继续坚持努力的方向。

  第二,各地案例充分证明了坚持发展是硬道理,发展是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我们始终坚持了以生产力的标准作为改革成败的重要标志。改革不是目的,发展是目的,改革提供了路径和手段。但是中国发展所取得的每一点成绩,都是靠改革的第一推动力来实现的。刚才讲到苏南模式,想象一下,上世纪八十年代江苏的三个县,即无锡县、常熟县、江阴县,当时每个县产值20亿元,这在当时了不得。到了今天,无锡市GDP产值突破了万亿。江阴作为一个县级市,产值达到3488亿元,这是改革带来的成果。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大会上专门讲到,“通过改革我们彻底告别了过去的短缺经济、票证经济,忍饥挨饿、缺衣少食、生活困顿这样影响、困扰了中国几千年的问题”。这条经验证明解决一切问题的经验在于发展,而发展第一推动力在于改革和开放。

  第三,各地案例充分证明了坚持渐进式的改革道路。中国是一个有十几亿人口的大国,我们的市场化改革没有现成经验和现成模式可以照搬,都是靠我们自己来探讨、来试验。所以小平同志在改革初期讲“摸着石头过河”,这些案例都是地方改革探索所取得的成功经验,充分体现了中国渐进式改革这条道路最重要的精髓。我觉得渐进式改革是中国改革的成功经验,体现了中国的智慧,中国的哲学。在全面深化改革的新时期、新阶段,一方面我们注重顶层设计,另一方面改革试点仍然具有重要作用。江苏省批准江阴市开展县级集成改革试点,开辟了新的眼界,是新的创新。

  第四,各地案例充分展现了始终坚持市场化改革的正确方向。40年来中国改革的核心问题是正确处理政府与市场关系问题。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到“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再到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最后到党的十四大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个过程反映了思想解放的过程,反映了用“三个有利于”标准来检验改革成果的过程,也是人民群众在实践中正确的选择。

  第五,各地案例充分说明了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改革价值观。为中国人民谋幸福,让人民共享改革成果,不断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改革的初心和改革人的使命。一切改革政策必须以人民拥护不拥护,赞成不赞成,满意不满意作为检验的标准。入选改革40案例的河北巨鹿县“医养结合”的医改新样本、浙江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的“丽水样板”、山东滨州棚户区改造的工作机制,以及陕西宝鸡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制度试点等等,都是在新时代继续推进改革深化改革顺应民心,尊重民意,关注民情,致力于民生方面的典型。

  第六,各地典型案例充分展示了始终坚持党的领导的重要经验。从全国看,每一次重大的改革和新的进程,都是在党的重要会议上做出的决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个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坚持党的领导。可以清楚看到,改革实际上是一把手工程,各地党委亲自抓改革,一把手亲自抓改革。一年多来我们所看到的一些典型,包括山东淄博全面深化改革推进落实体系,陕西渭南“十项工作机制”推动改革落地见效以及河南濮阳与江苏江阴、山东平度等这些所有的试点,都是坚持了党的领导。

  40年来改革开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我们决不能有任何自满的认识。目前形势很严峻,要求我们一定要继续深化改革,通过分析形势、形成共识、把握机遇、化解危机,通过改革开放创造、创新动力,这是中央经济工作会最重要的精神。对于地方改革探索,我在这里讲三条建议。

  第一,正确的处理好顶层设计和试点探索重点突破的关系。顶层设计是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推进改革的一个重要方式。长期以来改革中遇到很多难点问题,中央决心明确,解决了很多长期以来想改,没有改的问题。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不要忘记人民群众,特别是基层在改革探索中的重要作用。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出来的,改革和发展中哪些问题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群众和企业最清楚,基层最有发言权。新时代新的社会主要矛盾,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诉求,群众也最清楚。我们还是要坚持支持地方的大胆探索、制度创新:一方面要加强高质量发展的要求,做一些积极推动产业结构调整的科技创新,另一方面在民生、社会治理、公平正义等方面取得新进展。特别是经济发展比较好的地区,我觉得下一步还是要解决好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问题,同时真正把追求公平正义作为今后努力的方向。

  第二,处理好改革的问题导向和目标导向的关系。2018年12月23号中央政治局会议提出“五个坚持”,即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坚持新发展理念,坚持推进高质量发展,坚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坚持深化市场化改革、扩大高水平开放,加快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长期以来中国的改革都是倒逼机制,无论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农村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八十年代的价格改革、九十年代的税制改革,以及近年来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都是问题导向的改革。最后我们发现,一些长期涉及到改革目标、模式市场化的难点问题,也就是所谓的深层次改革问题,包括产权问题、国企改革问题、土地制度问题、财政金融、社会保障、收入分配等问题最后沉淀下来,成为今后改革的硬骨头。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很多,在下一步的改革过程中一定要坚持问题导向和目标导向相一致、相统一的原则,真正把那些涉及到四梁八柱性质的改革深入推进落实。

  第三,处理好依法治国和先行先试的关系。长期以来我们讲大胆试、大胆闯,但从十八届四中全会做出全面依法治国以后,要求改革纳入到法制轨道上来,表面上看,对先行先试是一个约束和制约,但我认为全面依法治国可能为下一步改革开辟了新路径。我们可能通过过去的先行试点、逐步总结经验,这些经验是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慢慢再向全国推广。现在也可以通过先立法,立法通过之后,改革完成了就可以在全国推进。包括市场准入负面清单问题,开始只是在一些试验地区,但现在全国统一了。这是我们今后改革需要注意处理的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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