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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森:应高度重视影子银行房地产等风险点

2018-01-09 09:17:13

    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指导、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产业改革与企业发展委员会主办的“第四届中国产业改革发展论坛”于2017年12月9日在北京举行。全国人大常委、财经委员会副主任,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彭森出席并演讲。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基金会彭森:应高度重视影子银行房地产等风险点

全国人大常委、财经委员会副主任,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彭森

    以下为演讲实录:

    各位来宾,同志们,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刚刚闭幕的党的十九大,制定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行动纲领和发展蓝图,开启了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习总书记所作的政治报告,深刻阐述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描绘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时间表和路线图,提出了一系列符合当代中国实际的重大战略举措。这是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宣言和行动纲领,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宣言书和动员令。十九届中央深改组11月20日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会议强调,过去几年改革已经大有作为,新征程上改革仍大有可为。深入学习贯彻十九大精神,是全党全国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的首要政治任务。因此,我们这次会议既是一个学习会,也是一个动员会。我也借此机会,与大家分享一下自己学习的一些心得体会。

    一、十九大开启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时代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上所作的政治报告,科学分析了当前世情国情面临的新变化,深刻阐述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描绘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时间表和路线图,提出了一系列符合当代中国实际的重大战略举措。这是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宣言和行动纲领,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宣言书和动员令。

    十九大报告最重大的理论贡献有二:一是经过长期努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这一重大判断,明确了我国发展新的历史方位。经过改革开放以来近40年的努力,特别是十八大以来,我们党带领人民取得全方位的、开创性的成就,实现深层次、根本性的变革,党和国家各项事业站到新的历史起点上。准确把握历史方位,是制定各项方针政策的重要依据。而新时代这一政治论断的理论和实践基础,也是最关键、最重要的标志则来自另一个重大政治判断: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从“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对社会主要矛盾的认识和判断,是一个政党治国理政、制定各项政策的最基本的出发点和理论依据。为什么要对此进行修改呢?1956年党的八大第一次提出主要矛盾,是先进的社会主义制度与落后的社会生产力之间的矛盾,这是符合国情的正确认识,但指导实践不到10年,就被阶级斗争为纲和文革冲掉了。改革开放以后,我党对这个提法作了提炼,提出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这个提法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结果,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方针提供了理论依据。又是40年过去了,这个提法已经不能客观反映我国实际了。对现阶段主要矛盾的认识要抓住以下三个重点:

    一是经过改革开放近40年的发展,我国社会生产力水平总体上显著提高,GDP自2010年以来稳居世界第二位,预计今年超过80万亿,占全球经济总量的16%。工业产值是世界第一,制造业产能占全球25%。制造业增加值是美国的1.4倍,是名符其实的世界工厂,连续7年居世界第一位。在全球500多种主要工业产品中,我国有220多种生产能力稳居第一位。世界9种主要农产品中,我国有5种居于世界首位。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方面,高铁运营总里程2.2万公里、高速公路总里程13万公里、港口吞吐量都是世界第一位。这说明,我国长期以来短缺经济的状况已经根本转变,再讲“落后的社会生产”已经不符合实际了。

    二是随着社会进步,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78年分别只有343.4元和133.6元,2016年已分别达到33616元和12363元。中产阶级人口超过2亿人,农村贫困发生率4.5%以下。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已经不限于物质文化方面,而在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方面的需求增长更快。人民群众的多元需求还表现在财产权、人权、人格权等多方面。只讲“物质文化需要”已经不能真实全面反映人民群众的愿望和要求。

    三是新的提法中强调“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这个顺序有着深刻内涵。发展不充分,主要指一些领域、一些地区存在发展不足的问题,这与“落后的社会生产”这一论断是类似的。但这次讲发展不平衡,既包括东、中、西部不平衡,城乡发展不平衡;又有供需结构不平衡,如既有落后产能过剩的情况,又有有效供给不足的情况;特别是群体发展不平衡,如收入分配差距过大。还有几千万人尚未脱贫,中国的基尼系数居高不下,2016年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字为0.465,二次分配在纠正一次分配问题上的作用不尽如人意,社会贫富差距形成新的社会结构和社会阶层固化以及贫困的代际转移,引发很多社会矛盾和问题。这说明,中国现在已不是单单把蛋糕做大的问题,不能仅仅专注于发展是硬道理,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起来,效率优先、兼顾公平,还包括如何把蛋糕做得质量更高、更好吃、分的更公平。欧盟国家在二次分配前基尼系数是0.451,二次分配后是0.312。

    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是关系全局的历史性变化,是我国制定各项政策的重要依据,也对我们工作提出新要求。

    二、十九大开启了全面建设现代化国家的新篇章

    在经济建设方面,十九大对我国经济发展的态势、阶段、目标作出许多新的重要论述,强调贯彻新的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强调我国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坚期。这些判断和要求也是实事求是、非常正确的。

    前不久,全国人大财经委对前三季度经济形势进行了分析。总的看,今年以来,我国宏观经济运行平稳,保持了稳中向好的态势,三季度GDP增长6.8%,已连续9个季度保持在6.7-6.9%的中高速增长区间。10月的统计数据也刚刚发布,投资、消费、外贸、就业、物价等指标绝大多数完成了年初确定的指标,超出预期,也超过去年同期的水平。

    对经济形势的判断,重要的不是增长速度高一点,还是低一点,关键是看结构是否优化,动能是否转换,经济的稳定性或韧性是否增强。我想从这几个方面分析一下。

    一是从结构调整看,我国产业结构先进化程度发生了标志性变化。一二三产业在GDP中的占比分别是7:40:53,今年以来增速分别是3.7%、6.3%和7.8%。三产的占比和增速大大超过一二产业,最终消费对GDP的贡献率为64.5%,服务业主导的特征更加明显。

    二是新的动能转化虽然任重道远,但也取得重要进展。最突出的表现在GDP对投资的依赖性明显下降,长期以来传统的总需求管理模型,即增长与投资、消费、外贸出口这“三驾马车”的关系发生变化。据统计,2000年至2014年,我国GDP年均增长9.8%,但同期投资年均增长21.8%,其中2009年达到30.0%。所以过去制定年度计划时,投资总是高于GDP几个点。这一格局近年被打破了,投资连年完不成计划,今年投资计划增长9%,但实际逐季下降,第一季度9.2%,上半年8.6%,前三季度只有7.5%,但GDP实现了6.9%的增长。投资与增长关系的弱化,反映了动能转化的程度,这一结论在分析不同地区增长对投资的依赖程度时也可得到验证。

    三是在国际国内政治经济形势风云变幻,特别是国内结构调整力度很大的同时,经济的韧性增加了。主要表现在,我们既要坚持稳中求进,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落实“三去一降一补”的艰巨任务,又出台了一系列重大的调控整顿措施。一是财政部出台50号、89号文件加大财政约束力度,集中化解地方隐性债务,这对一些地区的投资和增长影响都是很大的。二是召开金融工作会议,整顿金融秩序,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查处资本市场大案要案,力度也很大。三是分类调控房地产市场,专项整顿房地产市场秩序,对房地产投资和房价产生了深刻影响。四是开展全面的环保督察,生态环保问责重拳出击。这四件事先后推出,政策影响叠加,令人担心经济下行的压力进一步加大,但实践看没有那么大的震动。这一方面是政策力度把握的适当,另一方面说明我国经济稳定性、承受力增强了。

    在肯定我国经济稳中求进、稳中向好的同时,也要注意稳不忘忧、好中知难。有哪几忧呢?当前经济运行中存在的问题主要是以下几点:

    一是国内外有效需求不足,经济增长内生动力有待增强。特别是工业投资、民间投资、外商直接投资低速乏力,经济下行压力仍然较大。前三季度,制造业投资增长4.1%,民间投资增长6%,在总投资中占比下降;外商直接投资920亿美元,下降3.2%,其中美国、欧盟对华投资分别下降11.3%和7.4%。二是实体经济困难较多,成本高、负担重、融资难的问题有待进一步解决。1月-10月份,全国规上工业利润总额增长23%,但主营业务利润率仅6%。主营业务成本增长了12%,企业用地成本、人工成本、物流成本持续攀升,营商环境有待进一步改善。三是地区之间的分化更加明显,各区域间发展不协调、不平衡问题突出。前三季度,东北地区规模以上工业增长1.6%,投资下降2.1%;一些地区财政收支矛盾突出,保工资、保运转、保基本民生存在困难。四是重点领域风险防控任务依然艰巨。金融工作会议讲到八个方面的风险,不仅是金融领域高杠杆、流动性、影子银行的风险,还有房地产的风险、地方隐性债务的风险。这些问题都需要我们高度重视。

    今年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各地区各部门按照十九大的总要求,坚持稳中求进的总基调,着力抓好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防风险、惠民生各项工作,努力做到三个确保。一是确保经济平稳健康发展,努力提高经济发展的质量和效益;二是确保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得到深化,结构调整取得进展;三是确保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股市、房市、债市不出现大起大落。10月的一些指标虽有所回落,但全年大势已定。今年绝大多数指标,包括经济增长、就业、物价、居民收入、财政收入等预期指标经过努力能够完成,脱贫人口、能耗强度、棚户区改造等约束性指标有望顺利完成,但也有个别指标,如固定资产投资、外商直接投资和空气质量等完成难度较大,需要付出更大努力,争取更好的结果。

    三、十九大开启了与时俱进、创新发展方式的新征程

    十九大提出了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目标和重大任务。在本月10日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上,习主席发表演讲,提出这是与时俱进、创新发展方式的新征程。如何理解呢?概括起来,就是要树立 “一个中心”,即质量第一、效益优先,以提高质量、效益为中心;坚持“一条主线”,即以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推动“三大变革”,即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建设“四位一体”的产业体系,即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着力建设市场机制有效、微观主体有活力、宏观调控有度的经济体制,不断增强我国经济创新力和竞争力。这方面任务很多,只讲几个重点。

    一是振兴实体经济,加快建设制造强国。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必须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把提高供给体系质量作为主攻方向,显著增强我国经济质量优势。一方面要抓住新工业革命带来的新机遇,落实好中国制造2025等一系列产业规划和政策,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推动我国制造业由大变强;另一方面,要在进一步打破垄断,鼓励竞争,保护知识产权,激发企业家精神的同时,下决心减轻企业税负,切实提高实体经济的盈利水平和国际竞争力。

    二是要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制造业转型升级根本要靠改革创新。熊彼特早就指出,创新是对生产要素重新组合的过程。当今时代社会化大生产的突出特点,就是供给侧一旦实现了成功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就会以波澜壮阔的交易生产进行回应。由于中国这个市场规模巨大,这种创新带动市场扩张的规模效应就更加明显。比如,2014年我国新能源(8.220, 0.00, 0.00%)汽车正式进入产业化阶段,2014、2015年销量增长均超过300%,2016年销量突破50万辆,占全球市场40%以上。近年来我国智能手机、生物创新药、移动互联网等迅猛发展。中国已拥有7.5亿网民,网络零售额年均增长30%,共享经济规模达3.5万亿人民币,移动支付规模超过158万亿人民币。这充分说明,只要紧扣经济社会发展重大需求,加快技术创新步伐,加快创新成果的产业化,努力提高产品和服务的质量和竞争力,创新发展的道路就会越走越宽。

    三是优化要素配置的关键驱动力是制度创新。乔布斯曾指出,市场竞争是创新发展的第一动力。创新不仅是指技术创新,更要重视体制创新。国家之间的竞争不仅是科技力量的竞争,更重要的是体制制度的竞争。因此,要建设创新型国家,就要坚定不移地推动改革,必须以完善产权制度和要素市场化配置为重点,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打破行政垄断,放宽市场准入限制,建立统一规范、公平竞争的市场体系。通过制度创新将更多优质资源配置到有创新力和竞争力的产业和企业上,不断增强中国经济的创新力和竞争力。

    最后,再次预祝大会取得圆满成功。

    (来源:新浪财经,http://finance.sina.com.cn/meeting/2017-12-14/doc-ifypsqiz8209380.shtml,2018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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