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经济一体化下的中国经济与中国股市”座谈会
李晓宁 国际信息研究所副所长
最近，如下词汇经常挂在各界人士嘴边："经济泡沫"、"巨额贸易顺差"、"人民币升值"，"疯牛股市"、"天价房地产"、"全球外汇储备第一"，等等。怎么看待上述词汇与当下的经济发展状况？又如何判断下一步的发展趋势呢？就这些问题，我想简单说几句。
经济活动总有泡沬，有泡沬是正常的，发展总是在泡沬中走过来。人们带着各种幻想与希望去投资，有的人慢慢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的，有的就事与愿违，垮掉了。判断一个发展的热潮是否是泡沫，关键是看在这个发展热潮中起主要的因素是什么？而这些起主要作用的要素又是如何生成的？就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因素，在我国与世界经济体系接轨中起了重大作用。这就是就是中西两大价格体系。西方早期贸易，200多年的工业化，形成了一个比较统一的价格体系。而我们在改革开放前，一直没有加入到这个价格体系之中，只是很少的商品与这个体系的局部作交换。改革开放后，中国的价格体系远远低于西方的价格体系，尽管我们也做了多次价格创关，但从全系统看，现在还是低于西方价格很多。这是西方制造业大量进入中国的基本因素之一，也是中国商品能行销全球的基本条件。与西方的价格相比，我们便宜多了，具有很强的竞争性。
标题为编者所加
上帝是如何造就了近十倍的价格差距呢？回顾一下工业革命，从一个小区域开始，从英国，从西欧，从西方延伸到北美直到战后的日本。而俄罗斯和中国进入规模工业化时，都是在自己的封闭区域内。两次世界大战，社会主义革命，加上冷战，就形成这样一个贸易区域格局，也形成各自不同的价格体系。冷战一结束，各方政治上放弃了对峙，经济上大家一下把闸门打开了，开始大融合。在融合中有了新的比较与选择。投资人在做比较，你的价格体系与我的价格体系进行比较，从劳动力到一个杯子，全都会进行对比。五六十年代，人民币对美元的水平差不太多。改革开放一发展，人民币一下子就贬下来了，而且一段时间内，人家还老说你贬得不够。中国以这样一个价格体系进入世界市场，所以大量投资者选择了中国，由此全球的经济发生了巨大变化。日常用品、低端工业产品、成熟技术工业产品中，Made in China占据了极大部分。拥有这样价格体系，又具有如此的组织性的国家，这个星球上别无二家。贸易顺差是必然的。我想我们分析中国经济或产业发展，以及金融、证券，都不能忽视这个要素。
很多人说，是全球制造业转移帮了中国大忙。对于制造业转移，不要简单看，要多说一句，才能看清我们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们一讲到made in Swiss（瑞士制造），就会联想到精密，说made in Japan（日本制造）就会联想到好的管理，说made in USA（美国制造） 就会联想到核心技术。有个统计不一定精确，但能说明点儿问题。这个统计说世界上26000多种核心技术，其中美国人就占了18000多种，这也是美国佬的立国之本。至于提到Made in China，我们很容易联想到的是民工与污染。正是这些便宜的民工和污染的代价给我们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二十年来，中国民工做出了巨大贡献。如果没有这样强大的民工群体，低廉的价格体系，中国在世界就不会有如此的竞争力。正是这些人，创造出原来我们不可想象的贸易顺差。
我们再看看股市。
最早的股份公司大概从荷兰开始，发展到后来支持工业发展的证券交易所。现代社会与中世纪社会最大区别就是有现代社会有两大要素脱颖而出，一个是资本，一个是科技。如果没有这两个要素，现代社会与中世纪社会没多大区别。正是这两大要素改变了世界。股市则是一种非常灵活的资本市场投资配置。
谁应该在股市中获得最佳的投资配置呢？我们常说市场上叫喊声音最高的人，最能吸引人的注意。证券市场也有个别类似现象。但最终获得投资配置的还是对资本增值、对科技发展作出最大贡献的产业与企业。每个股市中都有些"台柱子"，一些核心的企业，也就是股民常说的"蓝筹股"。香港股市中蓝筹股是房地产业，物流业的公司。日本股市里，台柱子是电子制造业，汽车制造业等等，松下、索尼、三菱、丰田、日产等等。美国股市呢，世界上一些重要的战略产业构成美国股市的核心，石油、大飞机。我们呢，股市里是矿泉水，洗衣粉，酒这样的东西。我们的战略产业不在股市里。另外，中国的产业亟待升级，我们不能老是做低端或成熟技术产品，要跃进，大跃进。早期为了国有企业资本不流失，有些股百分之六十不流通。股市中最重要的文件是1992年与2004年的两个文件。核心问题是，要有中国优质的核心产业在股市里，要全流通，才能很好地配置。我支持这种配置并全流通。调整是必然的，不断调整，直到合理为止。计划经济时期的长官意志不行，一定要有更好地方法来配置投资。要有过渡期，肯定要有许多探索，但过渡期不能长。在探索中，分析泡沬，找到最坚硬的部分，把它做实。股市当中总会有一些中间盈利者，总会有些博弈者，不要太注意他们。监管体制上和司法体系上建立一个栅栏，不让他们到处乱跑就行了。重要的是什么企业与产业是你的龙头老大？如果监管制度，司法制度滞后，行政执法制度与司法审判制度不对接，股市将麻烦。立法来源实践，要分析真问题，不能祈求上帝，上帝不炒股。议会、行政、司法，对于当下的股市来说，立法与司法更重要。目前这两者与实际发生情况相关甚远。股市管理得好坏与司法环境的好坏关系非常得大。现在司法、立法比较重法律技术，股
市中呈现一些基本法理性的东西被忽视。只有等问题出现了，才想起去解决，就是常说的治标不治本。中国的核心优质企业，特别是产业升了级的优质企业，大量进入证券市场后，中国股市将会有更高的股指标准。会有更大的牛市。
至于汇率，先讲一个以前大家都不太重视的概念--结算率。二战以后，美元在国际贸易中的结算率比重越来越大，成了一枝独秀。虽然有很多国际货币流通，但结算率都无法与美元相比。美元一家独大，所以大家就都不太注意结算率，只是盯住美元比值就行了。尽管美元结算率占总结算的比例一度跌到过57％，美元还是老大。因为其他货币都没有与美元争天下的能力，不会对美元形成威胁。欧元出现后，美国人也想到过欧元将对美元形成威胁，但总觉得还是比较遥远的事。他们从来没有想到欧洲经济与美国经济是现在这样一种状态。按IMF的报告说法，现在欧元占国际贸易总结算率26％，美元是67％左右。其实，欧元的结算率我预计要占到30％以上。另外，英镑对美元的比值上升速度也非常快。英镑与欧元加起来，会对美元构成威胁。以前使用买石油必须用美元结算，这是美国控制国际金融的一个重要手段。有人把这种现象列入美元的广义铸币税概念里。可是伊拉克战争以来，伊朗以及一些中东国家都想摆脱美国控制，要建立新的石油交易所，用欧元进行结算。还有俄罗斯、委内瑞拉，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打算。如果这些打算都得以实施，就将出现一个双主要国际货币的国际贸易市场。人民币一下碰到了一仆二主的世界。全世界商人都要盯住这两大货币，盘算在中间如何存活。这是20世纪以来国际市场第一次碰到的状况。对于这种态势，欧洲央行没有做好准备，他们对自己货币干预和支持的能力不够。在这种情况下，人民币如何生存与发展呢？国际贸易中主要的国际货币结算率决定各国外汇储备的币种权重。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标题为编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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