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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成立30周年回顾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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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培:上海自贸区改革的前景

2013-11-18 14:46:45

上海自贸区改革的前景
王德培
(2013年11月16日)
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是三中全会公告里面唯一提到的地方改革的地区。自贸区已经正式对外公布一个多月,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内容,比如自贸区和保税区有什么差别,境内关外等等,但是今天有限的时间内我不可能在技术层面和大家有交流,主要还是围绕改革。3月份李克强到上海和上海领导交流的过程中,问市长你们要改革还是要政策?市长说当然要改革。目前关于上海自由贸易区的优惠政策没有任何想象空间,空间集中在改革。改革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负面清单,二是备案制,三是国民待遇。这三个词在我们目前经济生活中出现概率不多的,比如说负面清单,过去是按照正面清单告诉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所谓负面清单就讲清楚什么不能做,其他的都能做,法无禁止皆可。理论上这样说是很简单,但是方案公布之后在商界引起了很大的反映。许多商人特别是外商查了一下这次公布190项负面清单之后,发现仅仅是把正面清单翻过来变成了负面清单。所以这个事情很烦。
国民经济分类中有18个门类,89个大类,419项中类,1096项小类,在1096项小类后面代表的是17万个商品或者项目,我们这次是190项的负面清单是小类里面的190项,占比是17.8%,对外宣布我们已经只抓住很小的东西了,商家为什么有这样大的反映特别是外商?主要和我们原来的东西差不多是一致的。公布负面清单方案是在三中全会之前,我在想,制定改革方案也有一个环境,在三中全会之后我想这个负面清单今后会大幅度缩小。所以最近上海市领导安抚社会,这个负面清单只是2013版,2014、2015、2016版将更加缩小。 
我把本质问题提出来,自贸区这项改革主要是针对审批经济的。我国计划经济二十几年,35年的改革一半是市场,一半是审批经济。经济上我不去说,主要涉及经济改革带来的社会效益。最高领导已经说了要把权力关进笼子里,所以我们理解自贸区的负面清单不仅仅是经济问题和对外问题。
    在这个概念下,三中全会对经济体制改革,我认为有一个关键词,就是“市场在配置资源中起决定性的作用” 和“更好地发挥政府作用”,我认为三中全会公报中这句话是经济体制改革的一个关键词。市场经济的决定性作用今后只有实践意义,没有理论意义。那么理论意义在哪里?在自贸区负面清单中是不是无穷小就是代表国家利益和未来自由贸易大的格局?美国现在和48个国家有双边的自由贸易谈判,美国的负面清单是500项,最近美国和大西洋TTIP谈判过程中,法国人反复强调文化产业是例外,日本的农业也是例外,在未来的博弈过程中有没有我们国家的例外?这个话题我先搁一下。
    关于中国这35年的辉煌,全世界绝大部分的经济学家、政客们都大跌眼镜,看不懂。为什么?有一个经典的经济理论指导,从亚当斯密到哈耶克,到前两天刚刚过世的科斯,他们一脉相承的基础理论就是市场经济是企业的市场经济,是产权理论。但是,回顾我们这35年来,特别是加入WTO之后中华民族国民禀赋在世界上的兑换形成一个新的格局,甚至华为企业在美国不能落地,诸如此类都意味着有另外一维的市场经济,就是国家的市场经济。若干年之后,现在美国希望一两年之后迅速结束这两场谈判,把中国边缘化。这两个地区相当于全球经济的70%。如果说把中国边缘化,我们现在是世界最大的外贸国家,未来的地位还能保证吗?这就不是企业市场经济的理论能够解释得了,国家市场经济的理论解释得了吗?依然解释不了,还有全球化的市场经济理论。所以说到这里,自贸区的负面清单管控虽然直指我们审批经济,但是它揭示出来的问题远远比我们当下面临的问题更深刻。
三中全会公报说到2020年我们国家的经济体系,市场经济差不多要基本到位,届时我们在世界范围内的话语权,我们的战略责任将更大,所以我想在那个时期中国有责任把世界贸易规则管起来。
过去我们经常强调战略机遇期,隐含着“善巧方便”。当国家已经达到这种境界,GDP已经是第二了,二十年之后赶上美国超过美国,这个时候不是善巧方便,应该是有一个战略责任,或者是世界的责任,我们在战略研究中要有战略建设的意志,拿出一种新的思维。
    自贸区很多问题我不展开,另外回过头来我讲国内改革的艰巨性,我举海域的问题。自贸区是8.78平方公里,大部分是长江边上的外高桥保税区、大小洋山以及浦东机场,一共四个。里面有一个花絮。码头和港区是分离的,码头不在自贸区内,全国各地的船到了码头分装、集成不算是出口,远东地区现在最大的港口是韩国的釜山,我们国家是出口了你才能退税,所以船全到韩国釜山中转。因为中国制度的滞后成全了韩国的釜山成为了远东的最大港口。央企中远公司和中海运公司,但是他们漂洋在全球的航运船70%不是挂五星红旗,都是挂巴拿马等小国的旗帜,为什么?注册一条船在我们国内要100天,在巴拿马2个小时搞定,我们还有各种税费,这是一个审批经济的例子。
第二个例子,外高桥的泊位水深是5-6万吨,但现在世界上的集装箱是10—30万吨,我们大小洋山的深水港港位是不够的,自贸区发展下去,肯定会继续扩建,但是大小洋山的四期工程,在我们浙江境内。四期扩建方案如果在浙江省审批,要2—3年,人大给上海自贸区一共才2—3年。
这两天网上说北京雾霾严重,去年是“牵着你的手,看不见你的脸”,今年是“伸手不见五指”,这种状况为什么没有得到解决?实际就是没有一体化市场,没有像三中全会提出来的让市场在资源配置起决定性作用。自由贸易区很具体的问题已经点题了。
三中全会提出来,市场在资源配置上起决定性力量,同时要更好地发挥政府的作用,这句话我认为不仅仅具有实践的作用,更主要是有理论的探索意义。过去如果中央政府偏重于审批经济,地方政府偏重于经营经济,省市县镇都是大大小小空间意义上的经营公司、集团公司,导致了今天的世界经济前所未有的制度奇观。三中全会之后政府首先要调治理方式,所以自贸区所谓改革,是改运作方式。当审批经济放弃了按负面清单来搞,一线放开,二线怎么管住它?我刚才提到的一系列问题对政府的职能转变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极其重要的。
    最后回到中央对自贸区的要求:可复制、可推广。这与世界上其他自贸区有很大的差别,美国250个自贸区都有特定的功能,包括新加坡、香港等等,我们国家自贸区还将承载中国市场经济完成实质性转换的使命。所以我判断,上海人特别谨慎,做事比较规范,但是现在周边地区、沿海地区、其他地区已经闻风而上,我预测自贸区改革这个概念在区内,文章就在区外,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代表回去都会作出美妙的文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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